从《华尔街之狼》看懂股票诈骗:营业员和投资人的利益彼此冲突,

作者:刘昶佑(台湾大学政治学研究所博士生)

今年的奥斯卡奖,事前呼声最高的电影莫过于《华尔街之狼》(The Wolf of Wall Street),当中纸醉金迷的电影场景,述说着这个世界的金融中心:华尔街的金融生活。其实描述华尔街金融圈的相关电影,最经典的莫过于1987年所推出的《华尔街》(Wall Street);在2010年时,正好历经了07年的美国次贷危机、08年全球金融海啸、09年的欧债危机,连续几年都有金融市场动荡的风险事件发生,电影公司趁势推出续集《华尔街:金钱万岁》(Wall Street : Money Never Sleeps)。

看了这些电影,多数人的反应不脱离两种情绪:羡慕、抑或是满足,前者当然是出自于对于这种上流社会、成为富人之后享乐生活的心嚮往之;而后者则是因为道德批判、或是对于贪婪的指责。因此看到电影结局最终的「邪不胜正」,获得心理上的满足。但是,如果暂且放下关于道德方面的讨论,到底看完电影之后,观众对于华尔街究竟是在做什幺有比较清楚地了解吗?故此,本文尝试来进行说明。

“Sell me this pen"

本电影是从Jordan Belfort的自传改编而来,由李奥纳多(Leonardo DiCaprio)扮演主角,其在电影中所从事的工作,是一名股票经纪人(Broker),经纪人的收入主要是来自于「手续费」,换言之,只要客户交易、买卖的次数越多,经纪人所分得的手续费就越高。所以从某个程度上来看,投资人跟经纪人的利益是存在部分的冲突,心存不轨的经纪人,会鼓励客户多从事交易,其最终目的不是要让客户赚钱,而是让自己赚钱。

之后,电影中主角Jordan赚钱的重心,不再是靠客户在市场上多次的进出交易,而是靠卖出「仙股」(Penny Stock,市值跌至1美元以下的股票)来获利;他成立自己的公司、培训底下的员工,靠着打电话来销售这些股票。

「仙股」对于台湾来说,其实就是相当于低价股、或是未上市、兴柜的股票。华尔街在20多年前,盛行这种电话销售的方式,将大量的「仙股」或未上市股卖给电话中的客户;在多数的情况下,这些客户对于自己所买的商品并不具备清楚的理解和认识,而是在销售人员的高压推销之下,承诺进行交易。

从《华尔街之狼》看懂股票诈骗:营业员和投资人的利益彼此冲突,

值得注意的是,公司员工在成功销售后,则是可以从中获取20-50%的佣金。当我们看到这样的一种高比重的佣金,自然可以推想得出,最终替员工佣金买单的资金来源,实质上就是在电话中买进股票的人。对投资者来说,到底买进股票之后,是否能够如预期的上涨?这就只能靠上帝、阿拉或佛祖保佑。

对于打电话给客户灌迷汤的销售人员来说,到底这些股票值多少价值,日后的股价变动究竟是如何?其实不只是客户不知道,就连这些电话销售人员也不知道。如果读者对于这类型的违法吸金题材有兴趣,不妨可以参考另外一部电影:2000年上映的《抢钱大作战》(Boiler Room),是以吸金公司员工的角度,来理解、叙述这整个金融游戏的过程。

台湾是否存在「华尔街之狼」?

当然,就台湾目前的现况来说,股票经纪人就是我们所谓的「证券营业员」(简称为:营业员),通常下单买卖证券商品,绝大多数都是透过网路下单,或是其他的电子化下单的方式进行,仅只有少数的客户会跟营业员做直接的接触、下单。所以只透过电子下单进行的交易,因为少了营业员的人工服务,手续费自然就付得比较少。

美国过去有电话行销「仙股」,在台湾则是依然存在着电话行销「未上市股票」的情况,一般而言,一家公司要经营得好,好到足以上市或上柜,这当中有许多的过程要跑:从一开始的「未公开发行」到「公开发行」,之后才会到「兴柜」挂牌,最终才是「上市/上柜」。

笔者去年3月曾接过某家「美X牙医」的行销电话,主要行销的理由是在于因为该公司要「公开发行」,需要释出股票给自然人当股东,因此现在投资一张股票只要5.5万,投资第二张则是有优待价,只要2.2万。在电话行销的过程中,笔者收到该公司的许多专访、得奖的新闻,但就是没拿过相关的财务报表资料;最后笔者当然是没买,不过到今年年初,就看到了该公司跳票吸金的新闻。

因此,现在台湾依然存在着电话行销未上市股票的情况,纵然我们不能一竿子打翻所有未上市股票,认为都是在诈骗吸金;但是要对抗这类型的金融诈骗,除了倚靠政府的管理监理之外,剩下就只能靠投资人的警觉心。

从《华尔街之狼》看懂股票诈骗:营业员和投资人的利益彼此冲突,Photo Credit: Paramount Pictur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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